新聞界的徐璐、舞蹈界的羅曼菲、電影界的李烈,再加上廣告界的我……。羅曼菲口中的「四姊妹」,會碰撞出什麼火花?

作者: WPP集團台灣區董事長暨奧美集團大中華區副董事長  莊淑芬

夏末初秋,離開人間派對,獨自遠行的好姊妹,也是知名的現代舞者,《曼菲》變成一部紀錄片的電影名,以院線片隆重上演。影片中,她的親朋好友、伯樂師長、同儕舞者、麾下學生,以「驀然回首,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」的心情,構築了難以抹滅的集體記憶。

九○年代末,新聞界的徐璐、舞蹈界的羅曼菲、電影界的李烈,再加上廣告界的我,因緣際會碰撞一起。是物以類聚,是相見恨晚,是惺惺相惜,背景迥異的資深熟女迅速合體,組成曼菲口中的「四姊妹」,也因「異業結盟」受訪上報 。

熟齡之際,綁定好友的遊戲規則,就是親而不膩,密而不貼;儘管相聚時無話不談,卻默契十足保持距離,維繫適當的接觸頻率,更重要的:尊重也欣賞彼此之間的差異。

細想,如今網路所說的「同溫層」理論,並不適用。當年的我們,各自擁有一片天,對周遭事物和世界的觀點不盡相同,我行我素的喜好偏執,不妥協,也無共識。再加上行業屬性多元,探討問題汲取意見時,理性論述不遑多讓,情感流露自然而然,心血來潮時,知性學習也派上用場。

記得有一年美國之旅,姊妹們連同長居華盛頓特區的好友,抵達一個小鎮客棧,大夥兒沒事幹,我居然被點名,當場分享「什麼是品牌」。

好奇心十足的她們, 趕鴨子上架,逼得我以大白話解析專業語言,還煞有介事回答問題。一場非典型的演說,講得我汗流浹背口乾舌燥,「一世英名」幾乎毀於一旦。

話說回來,聰明伶俐的姊妹們,歷經人生百態,一針見血,快人快語,言行之間跳脫窠臼,別有見地。最擅長此道的,莫過於在百老匯跳過《國王與我》的舞者曼菲小姐。某日談及某君的感情,她直言批判:要是我,早就翻到下一章。她的爽朗,非比尋常。

四人相遇的時刻

其實早在不同的時空裡,年輕的我們都聽過彼此。

第一個迎面而來的是電視紅星李烈,天生酷妹的她,為我負責的國外品牌拍廣告片,當年純粹商業關係,毫無交談,遑論交集。不過她那炯炯有神的大眼睛,留給我深刻印象。人生難以預料,怎知道擔綱一片的美麗演員,數十年後,搖身一變成為姊妹,後來更躋身大製片家。

接踵而來與我相遇的第二位,就是創辦「台北之音」與擔任首任台灣好基金會執行長的徐璐。透過奧美創辦時期的顧問張繼高先生的引薦,他一向珍惜人才,致電並預言:徐璐有事請教妳,我覺得你們會變成好朋友。因為一件商業贊助的事宜,徐璐和我搭上線,並相約會面,果然一見如故。

當時,徐璐正要出第一本書《暗夜倖存者》,我對她挺身而出的勇敢行徑不僅支持,也由衷佩服。果然如張先生所料,兩人一路走來,攜手並肩成為現代版的閨密。

緊接著,透過徐璐,我終於和多年來未曾謀面的羅曼菲相見。天安門事件後,有幸躬逢其盛目睹她所跳的《輓歌》,還因她從美國回台後,做了一件驚人也警世的舉動──到戶政事務所申請離婚,試圖脫離長年分居且不愉快的婚姻桎梏。我從報紙知悉她的現代「休夫」行為,直呼了得!見面時,忍不住稱讚奇女子的前衛舉止,如遇知己,兩人一拍即合。

不久後,李烈加入姊妹淘,我提及古早時代拍廣告的往事,兩人都不禁感慨時光荏苒,一切不再。

彷彿點線面的連結,坊間四姊妹,橫空出世。女性情誼的奧妙有別於異性,你來我往之間,好強示弱照單全收,百無禁忌。當發現可以借力使力時,更是相挺到底,全心全意。

記得徐璐到華視任職那一年,其他三人連袂前往為其站台打氣。二十一世紀初,奧美從民生東路搬到信義區的新大樓,開幕典禮時,我邀請一幫「名人級」的好友前來助陣致辭,眾姊妹更是責無旁貸一一現身。

日後一有機會,我們總是相互支持,提供一臂之力。

一同走過高峰低潮

說來湊巧,那段日子裡,連續三年,除我外,姊妹們在不同時期,分別遭逢感情波折的際遇。彼此相伴相隨下,更不忘發揮專業才能,危機處理五部曲。

第一部:任由沉浸在悲傷中的主角敘述心中苦痛,配角們用心聆聽。第二部:防止主角做任何日後會後悔的作為,配角們冷靜諫言;第三部:尋求可應用的資源人力,配角們與相關人士商討對策,降低引爆風險;第四部:配角們設法轉移主角注意力,吃喝玩樂,任何招數在所不惜。第五部:主角逐漸認清事實,配角們趁機曉以大義,雙方聯手面對未來。

堅不可摧的革命情感,就在可歌可泣的感情故事中,抵達最高點。

這其中,經由各自的人脈網絡,我們與時俱進擴大朋友圈,連結更多層面的友人,也增添活力充沛的年輕族群。於是,在大小不一的定期聚會中,新鮮話題源源不絕,交友範疇脈絡可循。

那些年,我們就像一群永遠在場上(always-on)的啦啦隊,隨時上線,全年無休。

我相信,無論時空如何變化,姊妹,永遠是恆久不變的後盾與靠山。

 

以上內容刊登 2017-10-09 天下雜誌633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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